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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03月05 19:44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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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配之外
分类：未分类 阅读数：2318 评论数：13 推荐数：0
两会之际，分配改革又成热点。为什么说“又"呢？因为这一轮分配改革的所谓起点早在2003年，但共识是至今仍未真正破题。
中国人的收入差距在加大，贫富差距在加大。现实不需要数据来证明，你我每天都观察得到。
尽管免除农业税，尽管中国农民当前处于千年来仅有的免交皇粮的无负担状态，城乡收入差距在无情拉大。免除税费并补贴，不足以让中国农民跟上收入增长的步伐。财富加速度地来自资本，来自机器，来自更好的教育，而不是农地。农民数量也还太多。一次分配改革，二次分配改革，于事有小补，不足以定大局。
大局很清楚，让农民进城，告别土地和农民身份，在制造业和服务业求空间。已经有2.3亿农民进城，但还不够。大多数进城农民仍然是候鸟式生存。青年期出来打工，每年探亲，积聚一定资本后回家。城市非吾乡。这里没有土地，也没有户口、社保、医保。不去除遏制人口流动的制度障碍，减小收入差距特别是城乡收入差距，谈何容易。
在城市内部，收入差距拉大的程度可能更甚于城乡之间。最醒目的变化是豪富阶层兴起。中国60年来从未见过一个阶层如此有钱而且自豪。本来干卿何事，但越来越多人认为这个阶层兴起与剥夺被剥夺者更多相关，而与其能力、智慧和努力更少相关。这看法未必公允，但正获得来自草根的强烈认同。如果缺少对私人权利和财产权利的公平保护，如果剥夺作为一种现象还在继续，怎么阻挡这一看法成为社会的主流情绪？
分配改革，要在分配之外破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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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烁编辑写的《分配之外》，其意极好！但观点与方法可能有些偏颇，可能并不十分适合中国国情！
中国问题，是国内城市与农村之间的巨大差距！这个差距源于过于偏重城市建设与发展，而忽略了农村建设发展！尤其是在农村实行生产责任制成功之后！目前有句俚语：中国城市像欧洲，农村像非洲！就是此意！
社会发展的目标与实质，是尽量缩小城乡、以及各个局部之间的巨大差异，实现均衡发展，使得城市和农村的生活水平与发展水平大致相同，没有巨大落差！中国发展亦是如此！
通过工业化和城市化，来转移农村人口，这是西方国家的历史事实和发展经验！但是，这个发展思路和经验，未必适合中国国情！尤其是这其背后的逻辑关系！我们来做个比较：
对于城市发展与建设，农村发展与建设，这两种战略的成本及代价，不一定相同，也不一定相等！
如果城市发展的成本，较之于农村发展的成本，相对较小，则城市发展战略是相对最优的！应该采用城市发展战略！西方国家的发展事实与经验就是此例！
如果城市发展的成本，远远高于农村发展的成本，无疑，农村发展战略是相对最优的！应该以农村发展战略为主！
我们来考虑中国目前实际的情形：据国家统计局数据，截至2008年底，中国社会总人口数为13.28亿，城市人口约为6.07亿，占社会总人口约45.7%；农村人口约为7.2亿，占社会总人口约54.3%。倘若中国采用城市化发展为主战略，即使只把4亿人转移至城市，按照目前中国生态环境承受力、资源水平、物价水平，其成本无疑十分高昂，代价巨大！单单是居民住房问题，足以使任何一个政府手忙脚乱，十分头疼，也容易招致民怨沸腾。而且，在城市的就业和生活成本，也会较大！
反过来，我们来考虑农村发展战略的成本。如果我们以农村发展为主战略，兼顾城市发展，尽量缩小城乡差距，按照目前中国乡镇的生态环境承受力、资源水平、物价水平，其成本可能远小于城市发展战略。这样，农村全面发展了，同时也降低了目前城市的压力，中国的居民消费才能真正打开局面，扩大内需才能真正开始。
既然，我们改革发展的目的，是缩小城乡差距，令城市和农村的生活水平和发展水平大致相同，那么，我们为何不反其道而行之，以农村发展战略为主，以减少改革发展的社会成本！因为经济学的实质，就是比较、选择、相对最优！（诸如此类的比较例子，在科斯《社会交易费用》一书中，俯拾皆是）
中国下一步改革发展，战略中心，不外乎以下：以城市化发展为主，以农村发展为主、或者以经济开发区为主，兼顾城乡！改革发展之路，条条大路通罗马，但是哪一条是最合适的呢？代价是最小的，效果是最好的呢？
吾心窃以为，中国改革，须以农村发展为宜！换言之，以规划、发展和建设城乡之间的区域经济开发区为核心，倾斜农村，兼顾城市，以促进农村改革发展，并给城市减压减负！
其一，中国城市建设与发展，须考虑到生态环境的承受力和市政供给能力，就目前而言，中国城市已近极限！问君知否，北京已被垃圾山所包围。进一步，城市建设与发展的世界潮流，是趋于生态友好型，经济发展须以环境可持续发展为前提基础！历史上，消失的楼兰文明、丝绸之路，就是因生态环境恶化，使得昔日繁华都市沦落沉寂在荒凉的大漠中，成为历史悲剧！
其二，一切发展与建设，都是以消耗资源和能量为代价的！中国若继续坚持以城市发展为主，其代价会愈来愈高昂！城市土地资源相对匮乏，导致其价格飞涨，也会继续拉高其他资源价格！增加城市生活成本，继而增加社会发展成本。
其三，让数量庞大的农民进城，加入城市化，一言以蔽之，假若进城的农民人口数量近乎于美国总人口，约3亿人口左右，按照目前中国城市水平，那么这种城市化发展的实质，我们无非是要重新再建一个“美国”，而且是全方位的，包括市政基础设施、工业体系、就业水平、医疗保障体系！这种思路及战略，所耗费的代价和时间，中国都无法承受得起！因此，即使无条件放开户口限制，也只能是小事略补，受惠于部分农民，于大局无补！倘若整个战略错了，再好的细节，也于事无补。
最后，农村改革、发展与建设，我们必须要有新的思路！三十年前的农村改革，即生产责任制，仅仅只是土地产权的权宜之计的变通改革，换言之，仅是政策改革，并没有其他的过多投入与扶持，就已改变了农村的落后面貌！这次，中国农村改革发展，须以新的思路、全面改革、全要素的投入，进行系统规划，进行全面建设，使农村不再是文化沙漠、技术低谷、没有竞争优势，而是一个生态友好、基础设施完善、文化繁荣、充满活力的、生活成本较低的生活区和中小企业孵化区！另一方面，有知识依托的农民，也不一定就没有创新思维和能力。其次，结合局域实际的生态环境和资源量，在满足最低的生态均衡条件下，而着重以规划、发展和建设具有核心竞争力的区域经济开发区为重点，以带动农村改革，给城市减压！最后，在行政管理上，以区域的中心城市为核心，扁平化管理，直接以乡镇为基础社区，并打破原始自然村落的限制，乡镇集群化。
回顾历史，中国改革开放，始于农村改革！中国改革开放之所以能成功，其基础是农村改革的成功，尤其是农村生产责任制的成功！再往前回溯，共产党领导的中国革命之所以成功，也是源于其战略及政策：农村包围城市、农村土地改革！名义上看，是三大战役的胜利，实质上看，是国民党统辖城市的资源短缺、物价飞涨，经济早已濒临崩溃！
温故而知新。回顾三十载的改革开放，中国改革，有必要重新审视，重新开始！中国改革，请以农村发展与建设为中心，重新开始！不过这次，我们是以新的思路来进行农村改革、发展和建设，因为我们要做得更好，走得更远，步伐更加踏实，更加稳健！
补充资料：根据国家统计局2009年2月26日发布的“200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”，2008年年末全国总人口为132802万人，乡村人口比例约为54.3%，约72135万人，即7.2亿以上。另外，据新华社2006年北京2月22日电，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陈锡文22日说，中国农民数量正在逐步减少；而随着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，农民的数量还会继续减少。他在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介绍，农民数量的统计从两方面进行：一是按照户籍统计，中国的农村人口现在有9.4亿；二是从现实的居住地统计，现在真正长期居住在农村的农民大概是7.5亿。从逻辑上看，这两者数据基本一致。
张秀锋
2010年3月11日
订《新世纪》周刊吧，我们感谢你。
很对不起。请把你的订阅信息发我shuowang@caixinmedia.com。我会转发行的同事解决。谢谢。